又是一段没有周末的日子。 昨天晚上回来已是午夜时分。一觉醒来,太阳早已当头了,胡乱地吃了一点东西,遂戴上耳机,捧一本新出版的《读者》走上阳台翻看起来。书没看多少,却被耳机里的一首熟悉的曲子牵引,思绪凝固了。
哀婉的小提琴拉出来一段非常熟悉旋律,短短的三分多钟里,音符既行又止,小提琴化作一名歌者,低声唱着一个忧郁的故事:是青春?是爱情?是人在旅途的无奈?或者都不是,但这一段音乐确实像是用尽了一生的忧伤!那琴弓滑过之处,满是抖落下来的沧桑红尘,将我最近一段时间忙碌迷离的双眼蒙住,即使在这暖洋洋的春日里,还是让我感受到了一种深邃的忧伤和寂寞。
我不禁觉得很纳闷,以前听过很多遍的曲子怎么今天竟会如此沧桑?!
不错,这首德沃夏克创作的《幽默曲》(humoresque)在克莱斯勒(FRITZ Kreisler)的手中产生了新的感染力。也许,以前聆听的心境过于轻松,反倒忽视了曲中真正的意境,而此时片刻的幽静中,充实与漂泊之间的得与失忽然冲突起来,《幽默曲》似乎也与先前的那种欢快、轻松恍如隔世。
德沃夏克一生创作过多首《幽默曲》,而这首著名的《幽默曲》本是钢琴小品。与其他几首幽默曲一样,德沃夏克从美国回到波西米亚之后,那种久违了的田园氛围让他心平如镜、恬悒快活到了极致,一口气写完多首《幽默曲》。在我的印象里,这些《幽默曲》曲调朴实而亲切,虽名为“幽默”却少有幽默的成分。而当克莱斯勒牵手这段《幽默曲》后,独绝哀婉的旋律愣是让人联想起德沃夏克《自新大陆》中那段悲鸿的黑人之歌。反差之大,又让人恍如隔世!
克莱斯勒的改编与演奏往往充满浪漫与抒情。“法兰西揉弦”技法独此一派,很难找到对手。有人曾经对克莱斯勒的演技冠以“感动”二字,就连克莱斯勒也对外宣称,音乐的灵魂对他而言,就是“首先要感动自己”。在这短短的三分多钟里,我确实被克莱斯勒的这一个个断断续续的音符笼感动了。德沃夏克的《幽默曲》在克莱斯勒的琴弓下产生了非凡的神韵。。。。。。
云从高出望,琴向静中弹。作为观者,再反复聆听这段《幽默曲》,就像阅读一位行者写出的留言,说是春天的寂寞与忧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