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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音室 [复制链接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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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看该作者 690 发表于: 2007-07-21
Lester Young $+JS&k/'m  
李斯特•杨(1909—1959) gTl<wo +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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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于密西西比州。33年参加 Benny Morton 乐团,36年以后主要担任 Count Basie 乐团的次中音萨克斯风手。留下许多抒情而轻松调调的著名演奏曲。他也和 Billie Holiday 合作过许多曲子,她被称为“Lady Day”,相对的他则被匿称为“Pres”(意指总统President的缩写)。由于严酷的兵役生活经验,精神上受到伤害,转向毒品和饮酒求取安慰,因而缩短了生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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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看该作者 691 发表于: 2007-07-21
克 莱 因 蓝 &'cL%.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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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年以前,我和克莱因蓝分手的那个晚上,没有想到会在另一个遥远的夜晚遇到另一个克莱因蓝。 infl.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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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铁。7-ELEVEN。Take Five爵士吧。这个城市越来越像个城市了,太多的象征散落在每个人烟稀少的晚上。在夜行火车的轰鸣与安静之间,看着Laverne Butler站在纽约地铁站台上唱着Blues in The City,很容易就会想起和克莱因蓝在一起的日子。 rpeJkG@+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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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久很久以前——总之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了。那时还没有地铁,没有7-ELEVEN,当然也还没有爵士这回事——这个城市还不那么像个城市的时候,我要和克莱因蓝约会只能去公园。坐2路车去,车票1毛,每次票上都会印一个不同的字,比如“桦”、“盒”、甚至“癌”,为此我们收集了不少车票,似乎就是为了那些没来由的字。克莱因蓝有些没来由的收集癖,公园门票、相册、练习本什么的,并不执著却总是断断续续地收集着。 ^ ,m< 9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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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averne Butler唱的是很现代的传统爵士,有一种蓝得很深的味道,就是那种“近似无限透明”的味道,蓝得很透彻也很赏心悦目,很像装点在卧室里的《星空下的咖啡馆》。我和克莱因蓝躺在公园里等待关门的时候,就曾望着天空说过类似感觉的话,其实那时天空已不怎么好看了,很少能看见星星,但情人们无聊地待在一起也只好说些很有装饰性的无聊话。已经记不清我和克莱因蓝是怎样度过那些在公园草坪上的夜晚的,只记得是下班回到她的宿舍,蒸一条鲫鱼,偶尔也会是一条鲈鱼,再炒一碟青菜,两个人坐在狭窄的厅里吃完晚饭,等她洗完碗,我们就会趁着淡淡的夜色出门去挤2路车。  _zlqtO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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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市是在我和克莱因蓝分手之后建造起来的,那座公园渐渐不再是城市的中心,克莱因蓝也渐渐淹没在慌乱的记忆废墟里。也许我只去过一次公园,只和克莱因蓝有过一个夜晚的爱情:我们吃完鱼和青菜就上了路过的第一辆公共汽车,到城里惟一的公园去约会。Laverne Butler的歌声是城市暗淡夜色中的一剂催情药,这是后来城市完全克莱因蓝化之后我才体会到的,那种修饰得完美无缺的蓝简直会要人命。我和克莱因蓝在公园里度过那个夜晚之后,这个城市就开始一步一步克莱因蓝化了。威士忌加冰,24小时便利店,在地底蔓延的铁轨,一点一点地从我身上浮现出来,直到占据我整个身体。在那个近似无限透明的蓝色公园,我和克莱因蓝悄悄地做爱,然后悄悄地分手。 ]7-&V-Ct*  
F, U*yj  
当我从忙碌的噩梦中惊醒,残留的威士忌和梦境中的最后一段未完成的追逐让我头疼欲裂。天依然黑着,Laverne Butler还在音响里旋转,我爬起身摸出一支烟点着,疲惫地走到洗手间。就在昏暗的走廊尽头,有个人影站在窗户旁边。我摸黑按下墙上的开关,灯没有亮。窗帘被风折磨着发出叹息般的呻吟。在烟头闪亮的瞬间,我看见一大片克莱因蓝绝望地望了我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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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看该作者 692 发表于: 2007-07-21
遇上百分之百杂果沙拉  KWLbD#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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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西里岛有句谚语:仇恨是一道适合放冷后再吃的菜。感情似乎也是这样,把它放在一边等到完全冻冰冰之后,再去啃的时候,才会尝出它隐藏得极深的滋味来……也许就像中了七伤拳后的情形,随着时间的行走,爱情之伤才一点一点渗透出来,从记忆深处像毒蛇一样缓慢爬出来,一点一点地腐蚀寂寞的肢体,直到腐烂出一朵朵暗红色的伤口,散发着感情毒素的气息,让人孤单的时候疼痛得想要死去…… A?Bif;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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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夜醒来,发现传说中那个百分之百的女孩正在翻书架上的唱片。“真是热死了。”我用讨好的语气说。她回过头用奇怪的眼神望了我一下,又去翻我那一大堆CD。我起身到厨房里倒了杯冰水,顺手从冰箱里拿出那碟不知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杂果沙拉,朝卧室方向喊了一声:“你饿不饿?”没有回音。 LC1 (Xb f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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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沙拉放到书桌上的时候,音响里唱起了Bossa Nova。“你怎么会买一张这样的唱片?”她在音响前摆弄着那张唱片封面。是Mind Games Plays the Music of Stan Getz & Astrud Gilberto,谁看到它都会问这个问题。“你肯定以为它就是Getz和Gilberto的唱片了吧。”她转过身来得意地挥了挥CD盒。我挑出一颗葡萄扔进嘴里,“是呵,买的时候走神。你吃不吃隔夜沙拉?” ySI~{YVM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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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走过来坐在书桌上,弯下身子用食指拨弄了一下碟子里的沙拉,“这是谁做的?”我一愣,一时想不起这碟沙拉的来龙去脉。她挑出半粒奇异果,对着灯光端详了半天。“没有毒的,我刚吃过一颗,还没坏。”“我不是怕你下迷药,只是研究一下用的是什么沙拉酱。”她把那颗果子放在鼻子下闻了闻。“难道你还闻得出沙拉酱的牌子不成?”我望着她侧面清晰的轮廓,在想到底是谁放了一碟杂果沙拉在冰箱里。 Mq';S^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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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当然,我一尝就知道是什么沙拉酱。”她伸出舌尖舔了舔裹在奇异果上的酱。“你居然会把德国佬1999年录的碟当作Getz与Gilberto1963年的原作,真是太蠢了。果然不是卡夫酱。”她毫不客气地将那粒果子扔回碟子,开始跟着Girl from Ipanema的旋律哼了起来,身子随着歌的节奏摇晃着。“你能不能关掉这么亮的灯管?这张碟还是蛮好听的。”她闭上眼在南美杂果沙拉般酸甜的Bossa Nova中扭动着腰肢,悬空的双腿美好地来回摆动。 [+qCs7'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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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关掉日光灯,将床头的台灯拧开,看着灯影班驳中的她,长长的睫毛从她颤动的眼睑下方延伸出来。上次遇见百分之百女孩是在8年前,城市近郊的阳光温暖地覆盖着整个下午,她正在四楼阳台上浇花,我站在午睡般的小路上一直望着她,直到她抬起头发现我。我喜欢看见她一脸惊讶的表情,那种稍纵即逝的慌乱和不动声色的掩饰,就像Bossa Nova中躲闪的鼓点一样甜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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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看该作者 693 发表于: 2007-07-21
发 条 橙 子 Ivb 4P`{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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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位发条橙子的胸口都纹有一只橙子,安迪•沃霍尔(Andy Warhol)风格的橙子,就在左胸心脏跳动的位置,有的是绿色的,有的是红色的,黄色的,或者是蓝色的。很少有人知道到底谁会是发条橙子,除非袒胸露背。可是据我所知,很少有发条橙子会在公众场所穿着暴露,所以没有多少人知道世界上会有多少个发条橙子。 WxF:~{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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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rcus Miller的这张Sun Don’t Lie是一个从澳洲回来的朋友送给我的,接着他就去了北京,据说要去录张楚的第四张专辑。“Miller是个著名的贝司手和唱片制作人,他为Miles Davis制作了那张Tutu。”我没有听过Tutu,但知道它是大师晚年最杰出的录音室作品。 z({hiVs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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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听Marcus Miller这张唱片的第一晚,我接到了一个发条橙子的电话。 HF3f)}l$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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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喂。”“喂。” T?4G'84nN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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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喂!”“喂?” 6~*9;!th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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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找谁?” 52o x`t|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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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找你呀。” N/GQt\tV<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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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谁?” >0l"P"]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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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是谁?” p ;|jI1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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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!我是谁?你打的是什么号码?”我正打算挂断电话。 iOG[>u0h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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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喂,我是发条橙子呀。”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听到有人主动承认自己是发条橙子。 ;'-olW~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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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找我干吗?” I*VCpaA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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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?你不就是另一个发条橙子么?” g[w,!F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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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点不知所措,听见音响里传来强劲的贝司奏鸣声,“什么发条橙子?” (ND4Q[*6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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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不是正在听米勒的《狂暴》?”我条件反射地回头望了一眼音响上的液晶数字,“03”,果然是那首Rampage。“你要留意那些序号是质数的曲子呀。”话音刚落电话就断了。 2.d|G `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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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、Scoop:铲子;挖掘。 dMrd_1  
H{t_xL)k.  
7、Funny(All She Needs Is Love):好笑的(她需要的一切是爱)。 cHa]xmy%r'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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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、The King Is Gone(for Miles):国王走了(献给Miles)。 7w3CXY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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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将这几首曲子设定在音响的编辑曲目功能中反复播放,不知道那个发条橙子留下的暗示是藏在这几首曲名里,还是藏在音乐之中。我看着呆头呆脑的电话机,有些后悔没有装一部来电显示电话。 _D|^.)=U|  
C)cwAU|h#  
钢锯般的电贝司低音金属拨响在滚烫的电声油锅之中翻滚, Miller像个混进爵士厨房的摇滚大厨,一边表演着贝司切分绝技,将空气剁成越来越支离的肉碎,一边眉飞色舞地添加各色佐料:摇滚吉他胡椒面、电子打击乐咖喱粉、合成器辣椒油、萨克斯醋精,还有冷派小号的绝艳迷魂药,就这样烹炸出一道狂暴的欲望大餐。这些又和发条橙子有什么关系? , lJ  v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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停不了的贝司弦声。我的左膝禁不住地抖动着。汗水滑过胸口几乎褪尽了颜色的橙子纹身。冒烟的空气中满是上足了发条的橙子。成千上万个裸露上身的发条橙子神经质地跳着。跳着。跳。 1 E22R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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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夜里,我梦见了她左胸上那颗痣,就在靠近心脏跳动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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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看该作者 694 发表于: 2007-07-21
八月和一切过后 U"50_O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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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夜临睡前,总像要经历一次死亡一样对睡眠充满了恐惧,这大概就是一切过后的一种生理反应吧。在恐惧渐浓的深夜,面对八月和一切过后,想起无可奈何地数乌鸦,不禁更加辗转反侧。 asC_$tsMe  
c*R/]Dn   
闹钟的时针缓慢地挪向4。挪向5。挪向6。时间带着杀气一步步逼近。这时惟有Shirley Horn的歌声带来少许安详,那苍老而温热的歌声在唱机里周而复始,就像八月和一切过后那样能让时间在多年以后和多年以前之间往返,永无止境。 u!:z.RH8n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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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在夜色里呼啸而过的日子死在哪个街角了呢?我睁大眼望着垂头丧气的台灯发呆。在等了1461天之后,等到这个8月,却发现从怀念废墟里爬出来的,居然会是一夜又一夜的恐慌。我不能拨个电话提醒你,这一天终于来了。不过是一切过后的一尾枯草而已。你将我剩在这个听Horn Loving You的夜里,我又把你剩在听不到Horn唱着In the Dark的黑暗里。而我终究不敢独自穿过无人的桥,去结束我不能陪你度过的和你不能陪我度过的八月的这个星期天。 ek N' k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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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曾是八月的第二个星期二的故事,竟然像祥林嫂的哀叹一样真假难辨。四减四等于零,时间的加减法总比时间本身干净,我们曾经面对面坐在汉堡包两边,用九十七分钟杀害了四年,在你的眼泪和我的饱嗝之间完成了谋杀。就在八月和一切过后,前仆后继的时间的尸体堆满了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。 }cN@[3v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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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本以为刻意的怀念可以洗刷时间的恶意,保存最后一点的善良,但看着自己散发着瘟疫气息的文字,才知道时间早已拖着恶臭的黏液穿过身体,剩下的只是一切过后的恶心癌症般扩散到每根神经末梢。“活着带着希望,对这世界失望”,这个回响在整个八月的歌声让我终于明白全部恐慌的原因。那个泪流满面的下午,那个惊慌失措的夜晚,自私放纵的血溅满温情的四壁,我拿着背叛的匕首,发现每个人都是自己的凶手,这就是八月和一切过后的故事。 pa{re,O"e  
`~cuQ<3Tn  
其实在一切过后的这个夜晚是不适合Shirley Horn的,上个世纪末最有风度的爵士女声,就这样被我亲手埋葬在恐慌的夜里。活着带着失望,对自己绝望。就是这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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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看该作者 695 发表于: 2007-07-21
注:《八月和一切过后》(August and Everything After)是美国民谣摇滚乐队“数乌鸦”(Counting Crows)成名大碟名(1996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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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看该作者 696 发表于: 2007-07-21
呵呵,看了2个多小时,才浏览了个大概,爵士乐也是博大精深,跟着vip_laomao兄走进爵士,慢慢学!
只看该作者 697 发表于: 2007-07-21
好东西,电脑上看太累,精彩的我会打印出来慢慢看。
只看该作者 698 发表于: 2007-07-22
巴黎最后的探戈 nQ GQWg`  
sm$ (Y.N  
已经不记得上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了,只是记得上次听到这首曲子是在电梯里,那时还不知道歌名是Both Sides Now,只是觉得既悦耳又耳熟。现在知道它是Joni Mitchell的名作了,应该是六十年代和Blowin’ in the Wind一样广为流传的民歌吧,是只要有人一哼起来大家就会恍然大悟的那种曲子。 c=AOkX3UD  
LbtX0^  
当时她就是这样漫不经心地哼起来的,在黑漆漆的电梯里,那熟悉而悦耳的旋律显得尤为遥远。如今听起这张以翻唱爵士老歌为主的Both Sides Now,一不小心在最后一首听到这首歌,终于明白当时困在电梯里的那一刻恍然大悟的原因了。 HD N9.5 S  
A?G^\I~v  
其实我是很少遇到困在电梯里这种意外事故的,就像从来没有被汽车撞到或从飞机上摔下来的道理一样。那段时间我在一幢半旧不新的大厦里租了间一房一厅,是多年来租住过的无数房子中档次较高的一次。大厦干净而正派,是城里很常见的那种楼下装有防盗门的商住楼,最大的缺点就是电梯又残又慢,总是让人提心吊胆的。 &)oOeRwi].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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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可能只有在记忆里才变得有意义。Joni Mitchell这个加拿大民谣歌手兼业余艺术家居然用翻唱20至50年代的爵士来作为新世纪的第一张唱片,显得有些居心叵测。怀旧是种很刻意的情绪,也许只是害怕忘记那些渐渐被忘记又容易被记起的东西。那次应该不是我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在那座大厦里困梯,却是惟一一次和她单独困在电梯里。而每次遇见她的时候,她总是比我先在电梯里或我下了电梯她还在,在那次困梯之前是这样之后也是这样。恍惚记得她是那种长相简单的女人,简单的样子简单的衣着简单的气质,好像还有个面容含糊的男友或老公吧。她偶尔会有一点点淡淡的香水气,大概就剩下这一点印象了,还有就是皮肤细腻,白。 3R&lqxhg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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波澜壮阔的交响乐团演奏的爵士总是很电影化的,三四十年代好莱坞式的歌舞升平,Joni Mitchell就是用这种与民谣大相径庭的风格来描绘她那凡高式的艺术追求的,也许将封存的东西打开来小心地晒一晒,顺便也给路过的几个人瞧瞧,也不失为展现怀念的一种方式吧。后来我搬离那个大厦以后,就再也没有遇见过一起困梯的她了,不过即使住在楼里的那段时间里,也很少会遇见她,和这个城市里的其他动物一样,很容易就消失在杂乱的森林里的。 ;us%/kOR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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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oth Sides Now实在是首很容易熟悉的歌,在这张唱片里显得格外不同。其实也许她也不知道这首曲子的来龙去脉吧,当我们在电梯里用巴黎最后的探戈方式做完爱,她就是那样随口哼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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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看该作者 699 发表于: 2007-07-23
请问楼主的听音室的尺寸,在小的空间的话会不会声音挤在一起,没有好的声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