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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东行漫记 [复制链接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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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看该作者 680 发表于: 2007-11-28
這是多年前臺灣著名歌唱家 金慶雲老師演唱會前發表的一篇文章;


馬勒的歌

  一百年前,馬勒站在世紀的交界,正如我們現在。那時候,即使他是炙手可熱的維也納歌劇院指揮兼總監,在創作上還只

是半業餘的“暑假作曲家”。那時候還沒有人知道新世紀裡會發生甚麼。音樂會往哪裡走。馬勒也如貝多芬、布魯克納沒有突破

九部交響曲的大限,但《大地之歌》或是他的瞞天過海之計。的確,馬勒時時感覺到死亡的陰影,人世的無常。

  一百年後,馬勒被公認為最重要的,偉大的作曲家。而且是屬於(我們的)二十世計的。他是維也納的最後一位交響樂大

師。但除了交響樂,馬勒的音樂作品幾乎只剩下藝術歌。他的音樂,就這樣從最小的形式一下跳到最大。而且兩者的創作平行

交融。馬勒的“交響樂充塞著歌曲”。即使不用人聲,交響樂裡也一再出現歌的旋律主題。《大地之歌》就在歌與交響樂兩者之

間難於定位。另一方面,他的歌多半都有管旋樂的版本,突破了舒伯特以降以鋼琴伴奏為主的傳統。指揮家Willem

Mengelberg說過:“馬勒交響樂的核心是民歌”。

  馬勒的歌不多,只四十六首(不計《大地之歌》)。採用的歌詞除了早期零星幾首,不外四個來源:自創歌詞、《少年魔

號》民歌集、呂克特的詩、《大地之歌》裡貝特格(Hans Bethge) 改寫的中國詩。其它德語重要詩人的作品一概不取。歌詞的

選擇反映著馬勒風格思想心境的變化。創作時間也按照這個順序:1880-84年早期作品,《流浪者之歌》(Lieder eines

fahrenden Gesellen);1988-1901年《少年魔號》(Des Knaben Wunderhorn);1901-04年呂克特詩,《亡兒之歌》

(Kindertotenlied);1908年《大地之歌》。

  早期的歌有摸索模仿的痕跡。自撰的歌詞透露著愛情的挫折,對世界的好奇,對人生的困惑。《少年魔號》承接民歌傳

統,卻進而顛覆了浪漫主義的美學觀點,帶著抽離個人經驗的客觀性。呂克特是馬勒唯一的“原創”詩人。他的詩不只形式精

妙,也提供了中年馬勒思索生命的內容,《亡兒之歌》是向死神的質問。而《大地之歌》,是馬勒遭逢遽變,自知不久于人世

的回顧。在遙遠的東方,李白、王維的詩裡找到知己。這四個時期的題材,與馬勒自己的生命歷程彼此呼應。

  馬勒是獨特的。獨特的取材,獨特的音樂語彙,獨特的美感。馬勒的歌貼近二十世紀。那是奇妙的矛盾的混合。一方面把

唯美、感傷、抒情發揮到極至,一方面又夾雜著俚俗怪誕,詭異不安。他站在一個新潮流的起點,有些騷亂,有些矛盾。都不

算是革命。

  正就是這紛雜的人世風景,令人懷疑,沮喪,厭倦,疲憊。又總有小小的喜樂,永恆的憧憬,令人拳拳眷戀。就像馬勒用

三個p標示的人聲,從管弦的陣仗中穿透出來。有時是無限綿長溫柔。驟然又有音程的突兀大跳。然而無論樂團如何五彩繽

紛,總是清晰的傾訴著純粹真誠的本心。馬勒歌裡的矛盾正如馬勒的矛盾。工作狂,成功者,隱士,夢想家。懷疑與信仰,悲

觀與奮鬥。似堅定而敏感,似脆弱而柔韌。

  而一切矛盾之上,馬勒自始至終探詢著同一個終極問題:生而何為,死而何往。問題沒有答案,只有過程。每一個音符都

是探索與沉思。他的交響曲是歌的延續,是他與世界的對話。每一個人都是孤獨的,因而彼此相連。在死亡惶惶的威脅下,以

憂傷的眼,深深凝視這世界。深深呼吸著大地的芬芳,感受那無盡的,永恆的美,直到最後一刻……然後孤獨的離去。

  早期歌曲遲至1892年才發表。《春晨》(3)與《回憶》(4)作於1882。《幻想》(1)、《小夜曲》(2)可能作於

1887,歌詞取材于戲劇《唐璜》。其中已經透露出一些馬勒未來的發展。如《春晨》鋼琴部分的厚密,有樂團的味道。《幻

想》中要求鋼琴模仿豎琴。

  《流浪者之歌》與馬勒第一次認真的戀愛有關。歌集的主角,一個“走工”的學徒,正可為那時馬勒生活的自況,但也讓人

聯想到舒伯特的《美麗的磨坊女》。這其中“模擬”、“創造”或“自敘”的成分孰重,難於論斷。

  這是馬勒青春期的一個總結,自我風格的開始。呈現在音樂中的,是一種奇妙的混雜,矛盾,對比。

  第一首《當我愛人結婚時》(8),標準的步伐節奏,被三連音、切分音攪亂,更像是婚禮的舞曲。人聲“輕聲而悲傷”的進

來,與舞曲形成對比。馬勒不厭其煩的每三四小節寫上“快一點”、“慢一點”的速度提示。第二段場景丕變:上揚的,“溫柔的擺

動”,所有的樂器一起哼唱著欣欣向榮的田園之歌。第三段裡又回到現實。快慢交替,悲喜參雜。典型的A-B-A’三段曲式。


  對比也在各首歌之間。第二首《今晨我走過田野》(9),世界繼續炫耀她的魅力。陽光下的花兒鳥兒一切都活得興高采

烈,而且熱情的拉著失意者加入讚頌的行列。全曲三段都大調之中,近乎童話世界的快樂。只有到最後是一個沒有真正結束的

尾聲,猶疑的自問自答。旋律與開始第一句相同,但最後一個音變成了半音下降。他又墮入了痛苦之中。

  第三首《一把火紅的刀插在我胸前》(10)是痛苦的全面反撲。半音下降的馬勒式吶喊“O weh!”(“痛啊!”)出現十一次。“狂

暴的”9/8拍子。連串的三連音,尖厲的和絃。第一段末第三次的“痛啊!”在九小節之後才微弱的出現。第二段裡,一次次上

揚的,對幻影的追求,都落入痛苦的現實。最後在一小節內,放大到最強音又絕望的收束於最弱。

  激情過後,第四首《愛人的一雙藍眼睛》(11),人聲沒有前奏就出現。馬勒指示“以神秘的沉重表情,不帶感傷”。這是舒

伯特風的,甘柔的浪漫主義歌曲。平靜,沒有太多怨懟。流浪的旅途。帶著憂傷走向世界。然而結局卻出乎意料。《冬旅》中

呼喚著旅人歇息的菩提樹,在音樂史上已經成為自然療傷劑的象徵。馬勒決定在樹下停駐。於是,如一個奇跡:“一切又完好

如初!/愛與傷痛/世界與夢!”降到最低音,後奏裡兩次傳來開始時的旋律,如一個回聲。

  這或許是這部歌集最值得注意的地方:不僅是感情撕裂當下的感受,而是包括了回顧與反省。“愛與傷痛,世界與夢”是馬

勒音樂不變的主題。是他靈魂與藝術的自白。前二者是浪漫主義的核心,但似乎馬勒特別把這小我的感受,放在與“世界”對應

的高度與廣度觀看。

  從這裡,一個學徒,經歷愛與痛苦的旅途,逐漸走向成熟大師。

  《少年魔號》三冊,從1806到1808年陸續出版於海德堡,是兩位詩人Achim von Arnim和Clemens von Brentano搜集改

編的德國民歌(詞)集。十三年間,馬勒有二十四首的歌詞都出於此。幾占全部歌曲一半。

  馬勒譜出了德文藝術歌裡最迷人特異的一組作品。從童謠、情歌、諷刺, 到饑饉、戰爭、死亡。從民歌旋律,舞曲節奏,

簡單伴奏到色彩濃烈,管旋厚重,關懷深切。《少年魔號》的創作過程就是馬勒的成熟過程。

  馬勒選擇的歌詞常粗糙怪誕,邏輯鬆散。在幽默有趣之外,也真實反映了低層社會的生活思想。這樣的歌詞,讓作曲者有

充分的自由。對《少年魔號》情有獨鍾,是馬勒慧眼獨具。這是與“廟堂藝術”相對的“鄉土藝術”;也是與“優美”相對的“怪誕之

美”。

  《太初之光》(5)是第二交響樂第四樂章的獨唱曲部分,但開始時是以獨立的管弦樂歌曲寫成的,最能反映馬勒的歌與

交響樂之間的關係。樸素的歌詞中透露出馬勒的核心思想。《萊茵小傳奇》(6)是最快樂無憂的一首。傳統民歌的風味,令

人一聽如故。旋律流來流去,綿延不斷,好象天下萬流歸宗,總會流到愛人那裡。像轉個不停的舞曲。《是誰編的這支小歌》

(7)有長達十小節的花腔樂句。前面的歌詞是典型的民謠情歌。最後第二句脫軌的低音,造成滑稽的效果。

  對愛情,這個時期的馬勒似乎冷眼旁觀,不輕易流露真情。《我高興地穿過綠色的樹林》(12)是一首典型的民謠情

歌。馬勒指示“如夢的,一直很溫柔”。牧歌式的分解三和弦旋律,輕楊的鳥鳴,是一首美麗的歌。最後一段歌詞是馬勒自己加

上的。仿佛在耳邊催眠似的低問。也似乎透漏著他對愛情的不確定感。

  《分離》(13)Ade(再會)唱個不停,好象並不真的那麼痛苦。分別就分別吧,命運如此,又能如何?十六分音的賓士

節奏貫穿全曲,馬勒指示要鋼琴模仿鼓聲。《高度鑒賞力之頌》(14)是德文藝術歌裡最著名的諷刺歌。音樂輕快流暢,好

象在春天的樹林裡,悅人的聲響此起彼落,像童話故事。很多音畫的效果,如布穀的咕咕,夜鶯的鳴囀。當然最突出的是驢

叫“咿啞”,下降超過兩個八度。馬勒暗罵批評家,替音樂家出一口氣。所以歌者也都樂意學驢叫。

  面對死亡,馬勒收起了嘻笑怒駡。《少年魔號》中有關士兵的歌八首,占三分之一。馬勒童年時住在軍營附近,軍號軍

鼓,行軍節奏,是他的音樂啟蒙,留下了一生不能磨滅的印象。他的歌和交響樂裡進行曲的節奏不時出現。

  “如夢寐,輕聲”,《在美麗號角吹響的地方》(15)仿佛在另一個世界裡發生。綠色的草地是葬身之所。這一切對話都如

夢幻。敲門聲或許只是錯覺。夜鶯啼叫是驚醒夢中人,或是催促鬼魂離去。。壓抑的,遙遠的號角聲,從一開始就在背景中,

斷斷續續,召喚著兵士。還有沉重的進行曲節奏,淒涼神秘。整首歌都在竊竊私語的pianissimo中。士兵敘述的部分甚至是大

調,有一種過度美化的,誘騙的感覺。但他欺騙的是他自己,他不知道,不甘心知道自己已經死了。所以女孩子哭泣。他要帶

她去的地方是死亡之域。他的聲音那麼溫柔,愛是真的,溫柔也是真的。是戰爭與死亡讓愛與溫柔成為一場騙局,一個不可能

實現的夢。

  戰爭與饑饉與死亡相連。《塵世生活》(16)從頭到尾鋼琴上的十六分音好象被死神追趕著。讓人想起舒伯特的《魔

王》。孩子的地方用“恐懼的表情”,旋律一路半音下降,在“我要死了”的地方的高音。好象溺水的人不斷下沉,胡亂拍打著沖

出水面叫喊一聲救命。伴奏劇烈的升降。在一個小節裡面沖到超過三個八度。而母親的力度是p,接連下降的音線好象是被生

活折磨得精疲力竭。孩子的呼叫一次高於一次,母親的口吻卻始終不變。是無能為力,或是麻木,或是強作鎮定。這裡面有一

個旁敘者,負責每一段之間的連接。但最後,這旁敘者接替了孩子的高音,喊叫著宣告孩子的死亡。

  寫出這首歌的馬勒,不再只是一個浪漫主義者,而是一個人道主義者。用的是表現主義般強烈的手段。馬勒的妻子阿爾瑪

(Alma)說:“他用音樂寫出了陀斯妥耶夫斯基的想法:‘我怎麼能夠幸福,如果在這世界上還有一個生命在受苦。’”

  馬勒在《少年魔號》裡真正踏入成熟期,踏入四十歲,他生命中的最後十年。

  馬勒曾經說過,“我現在只能譜呂克特,這些詩才是第一手的,其它的都是第二手。”如今被視為《呂克特詩》歌集的五首

中,四首寫於1901年夏天,第五首,《如果你愛的是美》寫于1902年夏,是送給新婚妻子Alma的禮物。這是他寫第五交響曲

到第六交響曲前兩樂章的時候。

  呂克特(1788-1866)是一個奇人,東方語言學者。他的波斯詩歌翻譯,影響深遠。在自己的德文詩中,他也引進了其它語

言的特點。在馬勒之前,呂克特的一些詩已經被寫成了著名的藝術歌。但還是馬勒讓他在歌中不朽。不只是歌,從第五交響樂

起到第九,每一部引用了呂克特歌的音樂,越來越明顯。馬勒自己都震驚,“音樂的走向是如何被預先決定了”。

  以語言學家都對音韻的格外敏感,呂克特的詩也富有音樂性。形式精妙,擅用重複與替換,有時幾近於文字遊戲。馬勒被

他的形式吸引,而馬勒發掘了他深刻的內容,特別是其中神秘主義的傾向。

  《呂克特歌》五首嚴格不能算是一個歌集,形式上差異很大。五首詩與“少年魔號”的最後兩首一起發表於1905年。《別偷

看我的歌》(17)歌詞內容像一首民謠風的小歌。旋律的起伏特異而有張力。《我嗅到溫柔的香氣》(18)歌詞可以代表呂

克特的文字把戲:同一字以不同的意義和詞性反復出現(Linden:溫和的,菩提樹)。馬勒則在精巧的形式掌握之外,一意

捕捉飄邈的香氣,蘊介的情意。“菩提樹”讓人想起舒伯特,想起馬勒自己的《流浪者之歌》。而“非常溫柔內省”的指示,又幾

乎是舒曼。整首歌都是pp。第一句的旋律用了五聲音階,聽來特別親切。平穩的八分音節奏,圓滑的線條,真是一首美麗的

歌。

  《我與世界失去了聯繫》(19)是對外在世界的告別,退隱,潛入一個自己的精神的小世界。沒有悲傷怨歎,而是完滿

自足。割斷了與外在的牽連,放棄名利的追逐。對世界而言,可能算是死了。他只要為自己活著。這是馬勒嚮往的境界,是他

在歌劇院忙碌生活中,每年暑假孜孜創作的心情寫照。正如中國文人的隱逸思想。的確,這首歌是通往《大地之歌》的橋樑。

經過呂克特,後來馬勒進一步在中國詩裡找到他精神的歸宿。這首歌到第四小節才脫離五聲音階。和《大地之歌》相近。

  馬勒,在歌裡念念不忘“世界”。從《流浪者之歌》到《亡兒之歌》,他總質疑世界無情地照常運行,無視於渺小個人的悲

歡離合。而一個人也可以向世界說不。追尋自己內心的和平美麗。在“自己的天空,在愛裡,在歌裡”,在藝術裡。而這樣的孤

絕純粹,竟也是分享。因為愛,因為藝術。

  馬勒對妻子Alma說,《如果你愛的是美》(20)是他的第一首情歌,是“最私密的獻禮”。可能因此1907年在柏林馬勒唯

一一次親自鋼琴伴奏的這個歌集首演這首並不在內。歌詞似乎特別觸動了馬勒的疑慮不安。例如在“如果你愛的是青春”,突然

轉為小調。透露出面對一個比他年輕一半的妻子時心理的壓力。

  1901年初,馬勒急病幾死。這對盛年的他,是一記當頭棒喝。對生命無常的感悟,反映在《正當夜半》(21)裡。這是

馬勒最宗教性的一首歌。充滿了不安,猶疑,最後的勝利近於悲壯。從開始時的安靜裡很難想像最後發展的強烈。

  在午夜,生與死,天堂與地獄的分界點上,靈魂與生命經歷了一場危機。認識到自己的渺小,世界的廣大,生命的脆弱,

理性的不可恃,而終於寄託於宗教。

  五段的歌詞,從安靜裡開始。逐漸步入神秘的,懷疑的,動搖的情境。調性是小調-大調-小調-小調-大調。第二段比

較強而豐滿。那是一個自我突破的嘗試。而在第一、三四段中,前奏裡就預示過的的三個動機不斷的對位出現。在向上提升,

或向下沉淪之間擺蕩。而到了第四段,那一路下行的第三動機以似乎經盤據了大部分。似乎已經沒有出路。然而不可思議的第

五段出現了。萎靡的第三動機在這裡被掃蕩一空。仿佛天國的號角全部吹響,光芒穿透黑暗。信仰是得到救贖唯一的路。一個

輝煌的莊嚴結尾。
只看该作者 681 发表于: 2007-11-28
舒伯特Arpeggione奏鳴曲

Arpeggione奏鳴曲 1823年,一位維也納樂器製造商發明了一件很特別的樂器-Arpeggione,它有

點像大提琴,因為是用弓拉的,也有點像吉他,因為有6條弦,是介於二者之間的樂器,但由於用弓

拉出聲音,比較接近大提琴。隔一年(1824),Schubert為這個樂器寫作了這首奏鳴曲。

Arpeggione並沒有廣泛流傳,不多久就消失了,這首曲子卻成為一首經典的,很美很傑出的作品。

今日聽到的都是由大提琴演奏。

聆聽版本:philips  412230-2

演奏者:Marthe Argerich /piano
              Mischa Maisky/cello


第一樂章 奏鳴曲式
呈示部
1. (小調)  2 2 5
       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2 2 9 8
       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────────
       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2 3 4

2. (大調)  2 2 2 2 5
       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2 2 6

Epi. (大調) 4 6

這個樂章是傳統的奏鳴曲式,呈示部會反覆一次。一開始就馬上感受到Schubert音樂的魅力,是典

型的Schubert風格。

第一主題,第一行先由鋼琴奏出2-2-5,較平實,為Cello作提示,很漂亮地引出Cello。第二行,

Cello重複主題並且作了擴充,發揮出來,2-2-9-8。主題的2個2小節互為前後句,前一個2小節

是級進的,末尾收回,有如喃喃自語;後一個2小節起落大得多,沒有再收回,而是說出來、出去。

很美的主題,拘謹又浪漫,有點感傷但甜蜜。2小節之後就下去了,最後往高處竄,接後半的音樂。

5小節和9小節句中的和弦分解,天衣無縫地帶出後面的音樂。後半2-3-4 一方面作發展,一方面

負責把音樂從小調轉到大調,預備第二主題的出現。

第二主題是大調,活潑,細碎音型、斷音的表現,有舒伯特音樂一向的質樸,雖然華麗快速但帶著田

園風。結束句,6小節句的最後一個和弦(第6小節的第3拍)用撥弦,並透過這和弦將大調瞬間轉成

小調,整個情境轉過來,以銜接將要回來的第一主題(呈示部反覆)。這個手法與Mozart第40號交

響曲第一樂章呈示部的結束句一樣。第2次的結束句,6小節的第6小節沒有轉小調,因為接著是以大

調開始的發展部。


發展部

(大調) 5 8

(小調) 2 2 1 1 2 6
     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2 2 5 5
     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9

第一行是大調化的第一主題。第二行將第二主題變成小調。第三行,第一個2小節大調,下一個2小

節轉小調,情緒漸提升,到5-5達高點。下一行9小節句靜止、定下來。

再現部

1.  ×

   2 2 9 4 8
   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────────
   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2 3 3

2.    2 2 2 2 5
   
        2 2 6

CODA 4 5
   
            4 4
   
            2 1 6
第一主題,piano部份省略了。

CODA將結束句擴充, 4-4來自第一主題群的8小節句,補得好,旋律簡單卻很美。


第二樂章

A  3
 
 (a) 2 2 2 2

 (b) 2 2 2 2

 (a)’2 2 6 4

B  8 8 8 10 -→

自由工整的音樂,句子的表達如人說話,有邏輯在。A段旋律優美,鋼琴3小節引導(實為4小節,第

4小節時cello主題(a)出來),(b)起始2小節,cello唱著的時候,piano    4個音半音下行,作著微

調,非常漂亮。B段大部份,cello在低音域緩緩移動,深沉的情境。一個自由的段落之後,attacca

進入第三樂章。

(a)很像Beethoven第二號交響曲第二樂章的主題。Schubert很可能聽過。

第三樂章 迴旋曲

A (a) 8 8 ‖:(b) 4 4 8  (a) 8 ︰‖ Epi. 4 7

B (1) 4 4 (2) 2 2 (1) 4 6 (3) 2 2 2 2 (4) 4 6
 
      (1) 4 4 (2) 2 2 (4) 4 4 4 10  4  6

A (a) 8 8 (b)  4 4 8 (a) 8   Epi.  4 7

C 4 4 2 2 8 8 ‖:4 4 12(反覆時為13) ︰‖ Epi. 4 6 4

D 2 2 8    2 2 8

B (1) 4 4 (2) 2 2 (1) 4 6 (3) 2 2 2 2 (4) 4 6
 
      (1) 4 4 (2) 2 2 (4) 4 10 4 6

A (a) 8 8 (b) 4 4 8 (a) 8  Epi. 4 9 2。

A,(a)如民歌般,後一個(a)只有一個8小節,Schubert給予比較強的能量。B,(1)來自第一樂章發展

部小調部份(第二主題小調化)。(4)來自第一樂章第一主題的音樂。最後一個(4)的10小節句,偏

開,遨遊去,再回來。C,還是那麼純樸,民歌風,8小節句在第4進入第5小節處接得很美。D段,

piano 顆粒狀,cello撥弦。第三樂章不斷回憶第一樂章的片斷
只看该作者 682 发表于: 2007-11-28
今早挑出的舒曼藝術歌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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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看该作者 683 发表于: 2007-11-28
今早挑出幾片舒伯特藝術歌曲-美麗的磨坊少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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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看该作者 684 发表于: 2007-11-28
今早挑出幾片舒伯特藝術歌曲-天鵝之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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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看该作者 685 发表于: 2007-11-28
今早挑出幾片舒伯特藝術歌曲-冬之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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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看该作者 686 发表于: 2007-11-28
今早挑出幾片舒伯特藝術歌曲
只看该作者 687 发表于: 2007-11-28
今早挑出幾片舒伯特藝術歌曲
只看该作者 688 发表于: 2007-11-28
今早挑出幾片舒伯特藝術歌曲
只看该作者 689 发表于: 2007-11-28
在論舒伯特d 小調第14號絃樂四重奏「死與少女」

今晚,原準備聽舒伯特的藝術歌曲,其中死與少女(2分29秒兩段式歌曲,第一段少女,第二段是死

神),不過是舒伯特六百多首之一,卻因為這首弦樂四

重奏而出名,再次把這首樂曲的第二樂章找出來聽,作為藝術歌曲的序曲。

第二樂章(13:40) 

主題(0:00~2:10) 

║: A 4 4 :║:B 4 4 C 4 4:║

〈特別是要聽熟(0:00~0:43)A段 的主題旋律〉

這個主題是死與少女藝術歌曲中,死神對少女說話的音樂。音樂平穩進行,沒有什麼起伏,暗示沒有

生命,是死神的象徵。持續不斷的,舒伯特最喜歡的一種節奏(流浪者幻想曲亦使用),使得音樂聽

來像送葬進行曲。

第一變奏(2:11~4:10) 

很不同於主題,大提琴撥弦,小提琴演奏旋律,第一小提琴演奏裝飾音型,如哽咽般 。

第二變奏(4:10~6:26)

大提琴像是在拉主題,但並不是主題,而是一個獨立的旋律。

第三變奏(6:27~8:24)

把主題的節奏壓縮,交響式的,很漂亮。


第四變奏(8:25~11:10)

轉大調(變奏曲通常在倒數第二個變奏轉調,以便最後一個變奏轉回原調性)。旋律在高音域,是明

亮的段落。結束時(attacca)沒有停頓(11:00~11:10),直接進入下一個變奏,陰暗的段落。

第五變奏(11:11~13:40)  

║:A 4 4:║

B 4 4 

C 4 4 

B 4 4 

C 4 4

回到小調。

轉調時因attacca而感覺更強烈。另外,不同於前四個結構與主題一樣的變奏,這裏BC部分不用反覆

記號,而是繼續寫下去,如此就有2 個不同的B、2個不同的C。 A雖然反覆,但整段力度漸強,感覺

是整體的。從A進入B,有爆發力,是因為Cello自16小節不變的長音中釋放出來。第一個B段是猙獰

的,C段是扭曲的,第二個B段緩和下來、柔緩的,C段回到主題C的原貌。

CODA 4 4 2 2

轉大調。昇華的境界。

有了這段死神對話,才使得第四樂的急板旋律安排,有如黃泉路上,雙方的糾葛,死神的一路快馬加

鞭,不斷催促,而少女的流連,頻盼回首,兩個樂章扣在一起,不知是否舒伯特有過瀕死經驗,才寫

得出如此傳神之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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